吉日格楞1945年出生于内蒙古包头达茂旗的牧民家庭,从小在草原上跟着长辈放牧、听长调民歌,耳濡目染间把草原的辽阔与牧民的淳朴刻进骨子里,他少年时曾在呼和浩特的牧区学校读书,放假就回草原帮家里干活,常和牧民一起围坐在篝火旁,听老艺人唱《嘎达梅林》《诺恩吉雅》这类传统长调,还跟着学弹马头琴,慢慢攒下了满肚子的草原故事与旋律素材,这些童年积累不是书本里的文字,是风吹草动的声音、奶茶的香气、牧民随口哼的调子,后来成了他创作的底色。
吉日格楞的人生里有两段关键经历,直接促成了他的创作,一段是1970年代他到北京工作,刚到陌生城市的他总想念草原,下班后常去北海公园散步,看到湖面的柳树就想起草原的风,这种思念慢慢发酵成想要写点什么的念头,另一段是1978年他和昔日好友、后来成为著名作曲家的王立平重逢,两人聊起草原往事,王立平鼓励他把心里的感受写出来,还帮他梳理情绪,这才让他下定决心把藏在心里的草原故事变成文字。
吉日格楞写吉日格楞的过程,没有复杂的技巧,全是顺着心意来的,他先写了十几页的草稿,都是自己平时随口念叨的草原小事,比如赶羊时遇到的鹰、喝奶茶的温度、和邻居小孩赛马的场景,后来王立平帮他删改,把无关的内容去掉,留下最打动人的部分,比如他原本写了“草原的路有很多”,改成“草原的路连到天边”,更贴合草原的辽阔感,整个创作花了三个月,他每天晚上写,写完就念给身边的同事听,根据大家的反馈调整,直到觉得每一句都能让人想起草原的样子。
吉日格楞写完后,王立平很快谱了曲,1981年被歌手蒋大为演唱后传开,成了很多人了解内蒙古的窗口,不少外地听众听完歌,特意去内蒙古旅游,找歌里唱的草原风光,还有人按照歌里的描述,去牧民家喝奶茶、住蒙古包,真正走进了草原生活,这首歌也成了很多内蒙古人心里的乡愁,在外打工的牧民、离开草原的年轻人,都会唱几句,用来缓解对家乡的思念。
很多喜欢吉日格楞的人,会特意去了解它的创作背景,这样能更懂歌里的情感,如果想感受创作的初衷,不如找个安静的晚上,在窗边听着风声,慢慢读歌词,再跟着旋律轻轻哼,就能体会到吉日格楞心里的草原。